七月新書:《浩氣長流》還原歷史 重現抗戰榮光

書名:浩氣長流──國畫的誕生

出版日期:2010年7月

內容簡介:描寫全面抗戰的巨型長卷史詩國畫《浩氣長流》,2009年2月重慶正式展出。該畫卷定稿總長度為805米,寫實人物多達838名,其中包括數十名反派人物──戰犯、漢奸。巨型長卷史詩國畫《浩氣長流》由六個部分組成,即卷首「故國」、卷一「山河歲月」、卷二「血肉長城」、卷三「精神堡壘」、卷四「信義和平」、卷尾「祈禱」。此畫畫高2米,由重慶民間學者王康聯袂著名畫家江碧波、歐治渝、張春新、馬一丹及50多名藝術工作者共同繪制完成。本書收錄了成畫過程點滴,透過藝術家的角度與細膩的國畫筆法,完整重現並還原中華民族對日抗戰史,在抗日戰爭(始於蘆溝橋事變)已屆65周年的今日,更具反省與追思意涵。

還原歷史真相,找回人間正義──《浩氣長流:國畫的誕生》代序

文◎楊渡

史詩巨畫《浩氣長流》終於在台北國父紀念館進行展出。這是此畫首度以完整面貌公開面世。以其幅度之大,篇幅之長,能一次全面觀覽,確實是不易。而此畫從二○○五年開始策劃,到二○一○年始克完成,其過程之曲折,製作之不易,合作之艱辛,有如一本長篇小說。本書,便是以報導文學的筆法,以參與者的角度,直書繪畫過程中,參與畫家、策劃者、工作者的生命與思考,也描述了製作過程中,種種難以想像的艱辛,以及如何克服困難的故事。這是一份對《浩》畫的真誠的歷史記錄。

史詩國畫《浩氣長流》係由王康策劃、四川多位畫家所共同繪製而成。從二○○五年開始籌劃開筆,至二○一○年,仍在為台灣抗日畫卷「青天碧海」及「千鴿圖」作最後的修正,所費心神,所動用人力,所參與製作者之眾,遠遠超出任何一幅畫作。此畫幅度太大,高達二米,總長八百餘公尺,可以繞行小操場四圈,因此所有後製作工作之浩繁,遠超出過去所能想像。

以繪畫言,長達百公尺巨畫,如何尋找足夠的場地,並有足夠的高度,製作成畫場,再訂製畫紙,讓畫家可以盡情揮毫,就是一個難題。再就裝裱言,一般都只是藝術家小幅作品,工藝與場地不難找到,但此畫有一卷長達一百九十幾公尺的畫卷,到那裡去找有能力裝裱的師父,更不必說機器要特別訂製了。

即使如此,要能完整看一次畫卷也很困難。畫卷中有些部份較短,約三、四十公尺,還容易展開觀看,但長達一百九十多公尺的畫卷,要能夠開展,得需要一個大禮堂(其長度至多數十公尺),在禮堂中以機器捲軸慢慢打開,一邊觀看,一邊收捲,才能看完。坦然說,策劃展覽前,我曾赴重慶進行觀看,以確定是否值得舉辦,但時間太短,也無法全部看過。

然而,那確實是一種震撼。二○一○年初春,當我們在重慶一個借來的小學大禮堂中,看見畫卷局部開展後的樣貌,有如看見一幅幅被歷史所掩沒的人的面貌,尤其是江碧波教授所繪的《母親》、《山河歲月》,那糾結而掙扎的縴夫的肌肉,那流亡於道途中的母親和孩子的特寫,那茫然、淒然、憂傷的眼神,彷彿比所有的控訴更強烈的召回一個時代的魂魄。那是直接連結到齊邦媛所寫的《巨流河》的故事裡的生命原型。

那是我第一次對重慶徹底改觀。重慶,曾是抗戰時期的「陪都」,是無數抗日青年、文人、軍人的精神所在,是抗戰最後的堡壘,如今讓外界想起來的,竟只剩下美女、火鍋的形象嗎?不,這一次重慶的藝術家,用他們的生命見證了這一段不能遺忘的歷史;他們用最古老的藝術形式,召回了那些被遺忘的英魂。

不僅如此,此畫還隱含著「還原歷史真相,找回人間正義」的巨大使命。二戰後,猶太人、法國人、俄羅斯人、波蘭人等,都不斷在書寫這一段歷史。中國的抗戰歷史之慘烈,遠超過任何國家。一如王康所言:「中國抗戰死傷軍民計三千五百餘萬,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各國死傷之總和,中國抗戰陣亡將士計三百四十餘萬,亦為各國陣亡將士之總和,而中國抗戰陣亡將領兩百餘名,則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六十五個反法西斯國家暨法西斯國家陣亡將領之總和!中曆西曆以來,未為有也!」

然而,在整個中國史家還來不及回顧的剎那,大陸即迅速陷入國共內戰,一九四九年後,抗戰早已成為兩岸各自解釋的歷史。在台灣戒嚴時期,「聯俄容共」「國共二次合作抗日」乃至於西安事變的歷史,都是史家探索的禁區,解嚴後才逐步開放。在大陸更不必說了,連串政治的運動下,讓諸多抗日紀念遺跡被消除殆盡,而抗戰歷史更只剩下一種聲音,片面而模糊。整個影響了海峽兩岸,影響了數代中國人的,影響了世界局勢的大歷史,竟因此埋沒在內戰後的烽火與塵埃裡!

多麼不應該啊,一個沒有歷史的民族,要怎麼走向未來?

時至今日,雖然兩岸已經開放,走向和平和解,但整個抗戰的歷史真相,在兩岸間仍有諸多迷霧,等待還原。而這一幅史詩巨畫,就不僅是《浩氣長流》,而是「向歷史交待,向先輩致敬」的歷史巨構。王康曾言,中國人無宗教信仰,歷史是中國人的信仰。誠哉斯言!這一次的歷史巨畫,應該是找回「歷史正義」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之作。

此畫創作之初,從重慶出發,回顧抗戰歷史,因而未顧及台灣曾有過抗日的先賢先烈。但對台灣人來說,抗日戰爭卻更早於大陸。從一八九五年日軍據台開始,台灣武裝抗日不絕。一九二○年代後,台灣知識份子在五四運動的影響下,轉向社會運動,以文化啟蒙、農民運動、左翼運動等,與世界思潮合流,開始一個新時代的反抗。甚至到一九三○年,猶有霧社事件之原住民武裝抗日。台灣抗日歷史之長遠、之慘烈,是無法抹殺的。王康與重慶諸君在了解台灣史之後,增加繪製台灣抗日英烈圖《青天碧海》,讓台灣英烈成為二戰大歷史的一部份,值得讓人感佩。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超越歷史的史詩巨畫從策劃開始,到繪製完成,到各種裝裱、拍攝、製作等,皆是來自大陸民間的募集捐款,那是民間主動要尋求「歷史正義」,所共同完成的大事。用一位大陸作家的話說:《浩》畫在重慶的畫場,有時更像是一個「道場」,人們在這裡尋求歷史正義,尋求自己超越時代、超越利益與現實的、更高更遠的存在意義,從畫家到贊助的各路人,都像是一個個「修道者」,要在此完成一種「歷史使命」。如果不是這樣,這種超出想像的巨畫,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本書即是以細膩的報導文學方式,完整呈現這個「歷史巨夢」從發想到完成的過程。看過這本書,你才能了解,所有的夢想的完成,背後都是艱辛,都是汗水,都是日復一日的苦思與勞作,以及無數在背後默默支持的人,所共同建構起來的。歷史的復原,終究不是那麼容易啊!

現在,這一幅八百多公尺長的巨畫在台灣舉行首展,我相信它只是一個「還原歷史真相,找回人間正義」的開端。在兩岸走向和平和解的時代裡,那些因為戰爭而消逝的生命,那些失去的青春與正義,將逐一還原而且歸來,用他們的英魂,照亮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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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thought on “七月新書:《浩氣長流》還原歷史 重現抗戰榮光

  1. 誠實 勇氣 擔當
    猶太人苦難有最具傳播力的劇情電影 實況紀錄片 乃至各式各樣圖書
    中華民族雖未至於空白 但百分之純粹 誠實 勇氣 藝術之作品絕少
    吾於共產黨 已不在意它幾時改變 甚至死亡
    人心淪陷仍可能復甦 黃河長江等所謂母親河腰斬千萬段
    僅存之怒江雅魯藏布江最近亦難逃厄運 才令人亡矣亡矣
    不過 除非天地毀滅 待從頭 收拾舊山河 依然是仁人志士之事
    致敬 致謝﹝與裝模作樣的革命行禮大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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